2008年1月16日

逍遙劇場 : Predator III (3)

逍遙劇場 : Predator III (3)


《日本武士篇》

第二個有關Predator的創作, 其實在構思上屬於我自己的一種「Punisher類型」故事。甚麼是「Punisher類型」故事將來再說, 現在解譯就是說 : 在不同的時代裡、不同的地點/文化裡面, 也都可以曾經出現過Predator的身影。只是不同的文化, 對其的描述可能不一樣。

其實這個發生在古日本的同人創作, 其原本的構思並不是為了創作一個Predator故事, 而相反地, 是為了創作一個日本武士的故事, 而後來才想想不如在這個"類武俠"日本故事裡面加入Predator, 將更有趣。Why not? 曾看過武俠小說裡面, 眾人爭奪的絕世劍法原來是宇宙船上的雷射武器。吸血鬼故事可以發生在一個未來的科幻背景中。[Mad Max]第二集可以由原本的警匪片突變成科幻片(還要是一部對後世有深遠影響的科幻片)。Apple II上的[Ultima I]裡面你可以找到激光劍跟雷射槍, 有個Quest還要是駕飛船打UFO(!!!)。在日本武士故事裡面加入Predator為甚麼不行?

而我這個故事的原意, 就是一個純粹創作出來的柳生十兵衛傳。

如同西部版, 也如同我自己典型的這類同人創作, 其實除了故事背景以及設定外, 真正的"劇情"本身根本沒有多少細節; 而以這個故事而言, 柳生十兵衛怎樣對付出現在古日本的Predator? 一些想法後來我看ARMS發現後面有些點子跟我當時的構想非常近似, 暫時先不說, 要說到的時候大家自然分辨得出是哪一個點子。

如同大家知道的, 柳生十兵衛是個真實存在的人物, 而 "柳生心眼流" 則是我主要圍繞的內容。當然我對真實的柳生心眼流所知不多, 知道的跟大家能夠找到的不會有甚麼出入。在我的故事裡面的完全是我自己創作出來的一個"柳生心眼流"而已。而且我的"柳生心眼流"是以劍術為主體的武功 (目前留傳下來的"柳生心眼流"主要是柔術博擊術)。而我的創作中, 除了眾所周知的 "柳生心眼流" 外, 還同時有一個完全是創作出來的 "柳生天眼流"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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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柳生心眼流" 跟 "柳生天眼流" , 在故事中的相互關係恰恰就是北斗神拳跟南斗聖拳的一樣, 而我當然不否認這完全是從北斗之拳裡脫胎的。天眼流廣招門徒, 成員眾多; 而以十兵衛為主的心眼流門人稀少, (在故事時期)具實力的也基本只得十兵衛一人。

柳生心眼流的核心思想是「我知道你將會施展甚麼招式, 就如擁有一雙心眼, 把你看得一清二楚」。
而柳生天眼流的核心思想則是「我不需要知道你將會施展甚麼, 都能克制你, 就如擁有一雙天眼, 你的一切動作都逃不出去」。

在那個時期, 尾張柳生(兵庫助利嚴)跟江戶柳生(但馬守宗矩)兩個柳生家相互競爭, 爭取著下一代哪個柳生家成為正統、代表著的是幕府方面的巨大利益, 無論是各方面的。而實際上當時已屬"大家"的柳生一族除了表面上的尾張、江戶兩個"堂"外, 還有另一個不被公眾所知的立體層次 : 所謂的"裡 柳生"柳生烈堂。

(* "裡 柳生" 柳生烈堂, 出自 [帶子雄狼] 裡面的柳生家, 也就是跟拜一刀對抗的那個柳生。不過其實我沒有仔細研究帶子雄狼裡面的年代, 到底是在十兵衛以前或是以後。在此暫作為以前。)

而雖然但馬守宗矩, 是"劍聖"上泉信綱親傳的印可狀的傳人, 但在這一代的柳生家內部, 卻得不到支持, 尤其是在族內舉足輕重的"裡柳生", 而且門人也因為十兵衛的古怪性情而非常稀少; 而「活人劍」的理念太新, 不容於思想彊化保守的日本武士階層, 「心眼流」講求天份、唯心以及感知方面的極高要求, 使一般武士難以修習, 遠遠不同於尾張柳生支持的「天眼流」派別的容易入門、容易很快取得成就。

但馬守宗矩主持官職, 表面風光; 但也因此任何風險都變得致命。而偏偏這種緊張時候, 堂中最強的十兵衛(當時十兵衛雖強, 但並未到後期的人盡皆知的境地)卻執意要在這時候獨自入山作武者修行。眼看得到裡柳生支持, 日益壯大的尾張柳生派, 他們任何一刻都有可能發動總攻擊, 吞噬江戶柳生的一切。雖然人少, 但留在江戶城, 也還能有著無型的保護; 此刻一旦被裡柳生知道了十兵衛將離開江戶, 想必會動員誅殺他, 而十兵衛這個呆瓜(?), 卻偏偏要獨自一人上路。年輕人啊, 你就是武功蓋世, 一人一劍也難敵柳生天眼流的劍陣啊!

「十兵衛! 你難道不知道只要你一踏出江戶城半步, 尾張的劍客們就會有辦法找到你嗎?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知道天眼流他們, 必定會以多人劍陣殺你, 他們不會講究甚麼單打獨鬥的規則的嗎?」
「我明白。」
「那你為甚麼要去?」
「那是武者修行。」
「那...你至少帶上宗次郎、五郎、右京他們三人啊! 他們最能幫助你。」
「...那是我的武者修行。」
「你知道你必定會被殺嗎?」
「...那正是"武者修行"。」

宗矩看著他這倔強的兒子, 一言不發。突然十兵衛倒開口了。
「不要派忍者來跟蹤我。不論你派誰, 讓我發現的話, 他...只有死。」
宗矩禁不住一笑。這個兒子, 總是能知道他在想甚麼, 就像是有一雙心眼一樣。心眼刀啊...可能你不斷掛在口中的"心眼"是確實存在的吧? 希望你這雙"心眼"能夠在路途上保護你吧...
十兵衛竟然真是微笑, 點頭。
見鬼!

宗矩剛準備開口, 輔一動口, 十兵衛就提手阻止, 說道
「我"當下"馬上就走。」
宗矩只有微微搖頭。

十兵衛果真當下就動手, 拿起那個漆黑的劍鐔, 再以專製的棉套小心包裹, 拉起兩邊的皮繩, 套到他那明明是健全的左眼上 ---

--- 其實這隻左眼並不"健全"的。他自己知道、他父親也知道、當然大眾也"知道"; 只是大家對這"健全"的定義, 有一點點分別。

看著十兵衛戴起眼罩, 宗矩又想開口, 給他兒子再次揮手示意, 但這次他一揮手, 宗矩就喊, 「讓我說!」
「我那時確實應該把它剌瞎的。」
十兵衛沉默。父子相視一會, 十兵衛站起, 轉身拉門走出去 --- 這個江戶柳生家的隱秘地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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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客官, 不如嘗嘗大明國特產, 桂香五花茶吧?」
高尾山腳下山道的小茶寮, 老闆正在招呼一個戴著竹帽的浪人。外表打扮像是浪人, 但他卻沒有刀。
浪人在長椅邊上坐下, 慢慢地喝那五花茶。

這種炎夏雖然入山的人本就不多, 但也不應像今天這樣, 早晨以後大半天也只得這一個浪人客官。今天到底甚麼事了?

浪人喝完那碗五花茶, 放下茶錢也還一直坐在這裡。「再來一碗嗎? 還是來個燒餅?」
「不了, 我在等人。」

就在這時, 路上兩邊各有數人同時從視線盡頭出現。從山的方向出來的有三人、從城的方向過來的有五人。清一色的正規武士裝扮。

作為這種時代的平民商人, 當然"經驗豐富"吧; 二話不說拿起錢兜就跑到攤後不遠的一堆人身高的大石後面躲著... 選在這裡擺攤正是老早就知道有個地方安全躲起的。

路的兩邊距離並不一樣, 但這八人卻很恰當地配合著, 大家都在差不多的時間走到茶寮前。

八人中的一人上前三步, 向浪人道:
「你知道甚麼事了吧。」
「...哈, 你認為呢?」
「那...你好歹也轉過身來吧。我們怎也不想這樣就在你背後下手。」

這浪人不是十兵衛, 還能是誰。

十兵衛站起, 轉身, 面對著說話的武士。
「我想問一件事。」
「請說。」
「你們...是第幾組的?」
武士之中, 至少有四人不禁微微低下頭來。「第十四組, 五級。」
「嘿...! 你們自己怎看這個任務?」
「嗯, 必死的任務。」
「......」
「......」
「說下去。」
為首的武士抬起頭, 隨意地環顧四周的遠方。
「我們作為五級劍士, 當然自知必死, 嘿。」輕輕一笑,「就是我們有八個人, 使出天眼流劍陣; 但五級劍士又怎可能對付得到, 江戶柳生家第二把交椅的你呢。」
「你們出動前, 都交代了身後事嗎?」
「(點頭)對。雖然自知必死, 但這是堂主交代的任務, 我們也只好照辦。而且,」
十兵衛咀角起了一絲笑意。
「...死在你手上也還算是光榮的。說不定能夠親手傷著你, 也算是額外的利息!」
「那也對。(十兵衛也環視了四周)誰真是傷了我, 就是死了, 家人也能夠取得額外的賞金吧?」
「對。何況...嗯, 說也無妨吧, 你說到底也一樣是柳生家的人呢, 呵呵呵!」大家, 連十兵衛聽到都都忍不著一起笑。「何況, 我們勇敢地死, 對下一組很有幫助。」
「這個當然了。」十兵衛道。他想, 其他劍士隊伍當然都正在遠處監視著這裡的一切。此戰(以及之後的每一戰)也將給其他劍士很多的訊息。

心眼流劍術的訊息。他本人修為的訊息。

十兵衛想, 他仍然無法理解裡柳生的作法。為甚麼他要這樣做? 既然預備了這樣一大批人來"送死"的, 假如索性單純一點, 一次過把這些所有人都一起送過來, 殺掉我的可能性遠遠高於這樣呀?
柳生烈堂, 你在打甚麼算盤? 我這個"心眼刀"竟然也看不破你了。

「嗯...十兵衛君, 我想我們應該辦正事了, 對嗎? 這樣乾站在烈日下, 我可是寧願馬上痛快打打了。」
「哈哈哈, 對極、對極。」笑著笑著, 但十兵衛仍站在原地不動。
八名五級劍士動作一致, 齊齊前進了一步。為首那劍士把劍稍稍拉前, 再踏前一步,
「但...你的刀呢?」
十兵衛再次露出那暗暗的笑容。
「我的刀嗎...」

十兵衛移動了。
說他"移動", 是因為怎也不像是正常人的動作。上身姿勢分毫未變, 只是腳下像是滑行, 又像是人手把一整隻旗子拉動一樣的感覺, 在武士的右側"滑"過;
只是, 在滑過之前右手順勢拉著武士的刀柄末端, "協助"他把整把刀身拉出。
又只是就是剛剛拉出整把刀身之時, 手腕轉回半圈。變成刀刃反向著武士。
武士呢?
武士本已準備拔刀, 右手已握著刀柄。然後刀伸出, 不過奇怪地今次拔刀竟然遠比平時快、輕, 就像是刀身自己要跑出來一樣; 手也自然被刀"拉著"。但是竟然就在"刀身自己跳出來"的一殺那, 手腕不其然被刀柄拉著向前反轉半圈!
而由於十兵衛是"前進"的, 因此刀身拉盡之時, 整把刀都已經貼在武士腹前。十兵衛沒有停步, 繼續向前"滑行"。
只是, 手腕轉半圈後, 繼續把整把太刀拉走。

「...不是正在我手上嗎?」

為首的武士被自己的刀切開腹腔, 身子倒下。

從武士身前拉走太刀, 十兵衛完全沒有停止過"滑動", 也沒有把手抽回來。就這樣, 右手太刀"拖"在身後, 滑向後面最接近的兩個武士。


《To be continue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