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3月2日

逍遙劇場 : 一劍忠情(24)

逍遙劇場 : 《一劍忠情》(24)

【劉九姐傳奇系列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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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四) 仙人指罵, 世藩充軍

時間再次倒數。在劉大小姐跟丫環紅紅忙著破解陽明子的謎題之前, 有幾位老朋友也正在忙著。恰巧, 這幾位老朋友都在同一個地點上班。

他們剛巧, 上班的地點, 就叫做禁宮。

當時的嘉靖已接近六十歲, 其實不算太老, 但就是特別喜歡凡事問鬼神。宮中負責這項超級重要工作的道士, 叫藍道行。不消說, 這位藍道長自然是嘉靖非常龐信的人, 經由他做中間人, 所問出來的來自神仙們的回答, 往往也很合皇帝本人的意思; 嘉靖自己心中所想的東西, 竟然也得到神仙的認同而出于它們之口, 當然樂此不疲吧。

只是皇上大概不知道(應該說, 就算知道也並不關心), 這位藍道長不止受他所龐信, 同時也受著他另一位, 或者說另兩位親切的下屬的龐信。

嚴嵩跟嚴世藩父子。

不過就在不久之前, 這幾位老朋友在宮中發生了一件不太合理的事情。


嘉靖每隔一段時間, 有事沒事就要玩玩扶乩遊戲, 由於藍道長一向是嚴黨的人, 因此一直"相安無事", 每次有疑問時神仙不單止經常發表真龍天子非常對口味的想法外, 似乎神仙對嚴嵩這位好下屬也讚譽有加。除了最近這次。

最近這次, 神仙竟然回應 : 嚴嵩是奸臣!

反了反了。沒人確實知道當中發生了甚麼事, 這位藍道長一向是嚴黨的朋友, 而在事後藍道長也好像大夢初醒, 自己也解譯不到當時為甚麼跑出這樣的回答來。(一介道士, 被拉下詔獄嚴刑拷打, 似乎也問不出任何突然轉呔的原因來。道長先生只堅持, 他自己也實在說不出為甚麼當時會神推鬼使, 作出這樣的答案。)

神仙指責嚴嵩奸臣只是第一幕, 第二幕隨即上演, 御史鄒應龍上疏彈劾嚴世藩。這時候大家都非常清楚, 神仙的說話對皇上來說有多重, 因為嘉靖馬上親下諭旨, 要把嚴世藩"嚴令緝拿", 而他的長期忠心老員工嚴嵩, 則即時削職為民。由於論型勢, 誰也不太相信皇上是玩真的; 因此沒有怎反抗, 嚴世藩非常合作地光榮下獄, 嚴嵩也非常聽話的帶上行李就離開京城回老家。

因為他們相信, 很容易就能解決問題, 光榮復職。

嚴世藩也不是蠢貨, 他就在得到消息之後的極短時間內, 已即時著手執行了一連串活動 : 著人隨便找個小罪名抓走藍道行嚴刑逼供, 發現似乎他真是沒有刻意出賣自己, "神仙"的答案不知道是甚麼一回事。他馬上找人發話, 通知老父假裝老老實實回老家, 但在南昌安頓, 等待他的消息。

因為他已想到了對策, 也想到了一些其他事。把這些事情結合起來, 成為某種猜想。可是要證實這個猜想, 還得需要一點點時間, 同時還需要耍耍手段, 做出某些姿態; 因為在這猜想被證實之前、敵人的身份明確之前, 他必需要盡他們嚴黨多年來積下的能量, 高調地展示一下強橫的實力。這是在雙方圖窮匕現之前的一場暗戰。

想對方露出破碇, 他需要以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方式, 給所有人來一個"棒喝"效果。而就是為了要達到這種使人大吃一驚的效果, 因此他採用任何人都無法預期的高調行動。

他先放話, 使大理寺相信這是一椿大案(事實上也確實是一件大案), 而實行非常高規格的「三司會審」(大理寺、都察院、刑部三司共同執行)。一般來說, 由於同時涉及所有三個不同部, 因此很少有能夠順利擺平的案例。而嚴世藩在這個關節上動用了一切嚴黨的力量, 成功把三法司都打通了(對懂內情的人來說, 這是最實在、最有效的展示"實力"的方法。因為這樣做的意義, 就是表示, 假如不硬來的話, 即使是皇帝也幾乎奈不了他的何)。

以下就是他買通三司的成果 :

大理寺、都察院、刑部三司會審嚴世藩, 一致裁定 : 工部左侍郎嚴世藩貪污罪名成立, 發配雷州充軍。


此話怎說??? 這就是"成功"買通三法司的成果???

這就是嚴黨的可怕之處。不懂內情的, 看到的是一回事; 懂內情的, 看到的就是另一回事。

因為詳看結案陳詞, 便知道審訊的結果, 查明這位工部左侍郎, 貪污金額為 ---

合共「八百兩」。

而另一方面, 「發配雷州充軍」確實是個不小的刑罰(當然了, 遠比即斬好得多); 但不先提供一個足夠強勁的舞台, 如何給我們威武的工部侍郎嚴世藩, 表現他黨實力的雄厚跟可怕呢。

因為我們威武的嚴世藩, 在"充軍旅行團"中很早就離隊自由活動, 大搖大擺, 威風凜凜地"充軍"充回了江西的老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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