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3月25日

逍遙劇場 : 一劍忠情(35)

逍遙劇場 : 《一劍忠情》(35)

【劉九姐傳奇系列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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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五) 五龍傳說的真相

"小黃" (現在早就是老黃了)向三人說完以上的往事, 大家都沈靜了下來。
九姐點點頭, 表示滿意。紅紅便向老黃道,「行了, 謝謝你。你先去忙吧, 我們有需要時會再問你。」老黃便自個走開, 去忙店子的其他事情了。

九姐沈思了一下, 便說,「想不到這樣順利。沒錯了, 這座小山, 便是陽明洞天!」
醫神轉頭眺望著那山,「是山上那破廟嗎?」
九姐笑道,「相信不是。假如我沒有估計錯誤, 山後的那個山洞, 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。」
醫神說,「老闆說的這整個事情, 怎樣看來也跟陽明子無關吧。妳憑甚麼認為, 那裡就是陽明洞天呢?」

九姐轉望向紅紅, 笑問,「紅紅, 妳能不能答他這個問題?」
紅紅心想 : 天知道妳又想到些甚麼東西, 亂七八糟的, 妳以為我就是妳肚內的蟲嗎! 但表面上仍然搬出微笑, 搖搖頭,「不能啊, 小妹子也想不通。這是為甚麼呢?」
九姐睜了她一眼, 神態分明就是在說:「哼, 膿包!」。然後又沒好氣的說,「龍穴有蛇, 蛇以龍自居, 吸天地精氣鍊化成仙; 而蛇洞又連接到鄰近的聞名水域...... 這樣子的故事, 妳想到甚麼?」
紅紅聞言, 也不禁低了低頭, 皺起眉來沈思。很快, 她就雙眼一瞪, 想到了。

「白娘子!」
九姐微笑點頭。

("白娘子"傳說, 其實就是後來世人熟悉的《白蛇傳》的原型。現存《白蛇傳》故事廣為流傳是在清初, 但這傳說本身約型成於宋中期以後。在清初被編成戲曲而廣為人熟知以前, 即宋代至清初期間, 這個傳說一直在江浙地區, 以本土民間傳說的方式留傳, 但江浙以外地區的民眾, 並不見得會對此故事有所認知。)

(因此, 膠州/馬店鎮的人們, 在近五十年前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, 並不會知道這跟鎮江的"白娘子"傳說有近似的地方。但來自江浙地區的九姐、紅紅, 就能察覺兩者的類似原素。)


馬店鎮「龍穴」及鄰近河川, 以及「龍口」。在地圖北邊就是渤海。
「山外有山, 山相連, 不動, 靜止。」("艮為山",《周易》)



「這樣子把信息留傳下來, 對本地人來說只會認為是個這裡本身的傳說; 但對任何來自江浙、或是在江浙一帶活動過稍長時間的人, 很容易就會注意到傳說裡面隱藏著的關連。」九姐說。

然後, 她向紅紅跟醫神, 解譯了她的看法、為甚麼她聽了老黃所描述的往事, 就會認為這個小山, 就是她們尋找的陽明洞天...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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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姐說, 金馬師印由傳說開始, 直到她手上, 是第四十五年, 而王陽明建好「陽明洞天」, 極大機會就是在那之前數年以內。因此老黃所說「近五十年前的事」, 時間完全相符。

而九姐認為, 老黃跟鎮上居民當年所見的事件, 從頭到尾就是王陽明所精心策劃的一場好戲。他要動一兩百個兵士進行活動, 對他來說是太容易的事情。所謂「逃兵盜軍機、起兵追捕」只是對這裡的本地人掩飾他實際的目的 : 其實這個團隊並非追捕甚麼逃兵, 而是跑來修建他的陽明洞天。

但這批軍人, 未必全是參與修建工程的; 有少部份兵士, 可能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真相, 他們的作用, 就是用來協助這場"戲"的進行, 以便向附近鎮民散播用來掩飾事實的煙幕。這批兵士本身也真的以為是來追捕逃兵, 這樣才能令傳言的散播更有效果。

(大家刻意散播自己清楚知道是虛假的信息, 絕對沒有誠心地相信自己所知是真相的效果巨大 --- 即使其實他所知的根本就是假的。)

山上最顯眼的那個破廟, 反倒沒有甚麼意義; 因為那明顯是遠在王陽明到來以前, 就已經存在; 倒是那石塔的建立, 令九姐更進一步知道, 自己的推想不會錯。因為假如這是由陽明子來設計的, 則這個"石塔"有著非常重要的功能!

王陽明需要給任何帶著金印, 追查而來的人, 得知其相關的信息, 但又不能明著寫。他要找一個能讓真實信息留下來的方式, 只有懂內情的人會發現真正的意義, 而其他人卻只會當成另一回事。
最後, 他採用了以這樣子的一個傳說, 來把"答案"留下來。這種方式可以讓故事一代一代流傳下去, 而且用這種怪力亂神的故事去包裝, 也能以"恐懼"來儘量減少那些好奇但不知道內情的人。

他帶著他的人來修建陽明洞天, 應該是在那個原來的山洞基礎上擴建起來。施工過程中不幸發生的工程意外死傷, 均被用作加強這個傳說的恐佈感。至於故事裡面的"龍神"原素, 更是一舉三得 : 一, 以江浙一帶的本土傳說來加以演化, 讓潛在的"解謎人"知道兩者有所關連。二, 製做"恐懼", 掩飾他所設下的防衛機關。三, 籍由"鎮龍"這個虛假的需求, 讓他那個用來給防衛機關起作用的"七級浮屠"變得合情合理, 不會惹人懷疑。那些作法的道長之中, 大概就有王陽明本人在內吧。

九姐說,「我們稍息一下, 一會添置點乾糧食水, 午正時就起程上山。那個山洞, 應該就是我們所尋找的地方。」

(* 按: "午時"分為午初和午正, 午初是11:00, 午正是12:00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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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:


「七級浮屠」
"浮屠"為梵文「塔」之音譯。「七級浮屠」即指七層之佛塔。但事實上七級浮屠並不必定是有七層樓之高。
(攝於西安南門, 「湘子門」附近) 像這樣子的「七級浮屠」很常見, 大概也是兩層樓左右的高度。本故事裡面, 小山崗上的七級浮屠, 也是接近這種體積(應該稍大一點)的石塔, 而不是足有七層樓高的塔。


「白蛇傳」跟「白娘子」

「白娘子」傳說有著許多原型, 甚至可能屬於外來的神話(印度)演化出來的變型。這是世界上幾乎一切神話傳說的常見姿態。現今廣義上的神話傳說, 追溯起來往往來自多個原始神話的混合物。這個故事裡面, 則主要指以鎮江金山寺為核心的「白蛇傳」版本。

Wiki
http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白蛇傳
百度
http://baike.baidu.com/view/21161.htm#4

由於在清代「白蛇傳」成書前, 這個傳說有眾多版本及名稱, 本作中採用「白娘子」一說。

白蛇傳故事的主要場景 --- 金山寺, 是我在鎮江市唯一願意花錢去看的地方。雖然結果很明顯, 這是一個令我極度後悔的決定。$50人仔 (2008年)的門票, 我的評語是「厄錢」! $20就差不多。因為要上塔可是要另收門票的。


「白龍洞」裡面的蛇洞。傳說中這個蛇洞是能通到杭州西湖, 不過當然, 這是無法證實的。


在鎮江北邊的長江, 水位已比當年「白蛇傳」核心內容成型時期(非指成書時期。估計為宋中期), 明顯下降了非常多。衛星圖看到的金山寺區域以北的一整片田地, 在「白蛇傳」故事中, 還是整整一大片江面。

(* 當然即使在近九百年前, 也不排除江面也已有數個江心島; 但這不重要, 主要明白在故事時期, 金山寺對出就是江面便足夠了。)

(*圖中圈出來的, 是目前的「金山寺景區」, 並不只是金山寺主體建築區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