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5月19日

逍遙劇場 : 一劍忠情(48)

逍遙劇場 : 《一劍忠情》(48)

【劉九姐傳奇系列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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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四八) 死敵現身

深夜的西市口。空氣中散發著濃烈的血腥之氣。

這裡日間是平民集市, 車水馬龍。很多人以為只有達官貴人之富地才會多車馬, 其實平民化的地方更多, 拉菜、拉貨、拉人的牛車馬車, 數量遠遠比富人居住的區域多且密。

在西市口這種人煙稠密之地, 即使是夜間, 也應該仍然有點人氣的。但此刻張目望去, 四下無人, 只有腥臭的氣息, 但又絕不同於日間市集上的氣味。

這些是血的氣味。

囚車上的木籠的碎片, 此刻已散落一地。詔獄的官差, 還有夜店八個客人連老闆, 都已全部死亡; 死狀還甚離奇, 既不像是被殺, 更不像自殺。

嚴世藩當然老早就已不在這裡。只是, 此處平時即使是晚上, 也還有不少人在街上走的, 只是今晚, 硬是一個人都沒有, 就連附近的居民, 也恰巧全部早早就睡的香甜, 而沒有像往常一樣, 開窗、開門乘涼、閒話家常。

嚴世藩此刻正在向城內走著。走得很慢, 因為他從來就不是個身體壯健的人。

假如有人在附近看著他, 會覺得他走得就像個雙腳不佳的老人一樣的慢。但是奇怪的是, 實際上他卻以這種很慢的腳步, 但比常人快得多, 就走到接近皇城附近、圍繞著皇城一帶的官員貴人們的府邸、行政機關一帶。

無論是誰, 即使是在今天的北京, 要從西直門走到什殺海附近, 即使你坐汽車, 也絕不是短的距離!

他明顯是向著一個很清晰的目的地而走的。而這個地方, 卻不是皇宮, 而是在這一帶的一座由皇上御賜的巨大官邸。現在, 他到了。

他站在胡同裡的一面磚牆前, 抬首舉目向高牆上的簷, 很高。他又伸出右手, 把右掌對著磚牆, 口中微唸,「泰豐复恆‧臨需困節, 遇河, 河退; 遇牆, 牆倒!」

堅實的磚牆, 竟像給他那軟似無力的"掌"運功而被推倒一樣, 在他身前, 牆"倒"出了一大個缺口。嚴世藩用他那像老人般的腳步, "緩慢地"步入牆後官邸的庭院。

走不了幾步, 月色中, 影出院子裡面, 此刻早已有一人長身錦袍站著, 正正就站在嚴世藩面前。(或者說, 是嚴世藩正正走到此人面前? 誰又會知道呢?)

單目的嚴世藩, 根本像未有抬頭打量此人, 但似乎老早就知道會是誰一樣。「果然是你。算我一直都走眼了!」

此人也並未抬頭看嚴世藩,「唉, 我原以為, 你在那天就馬上知道了。」

嚴世藩不經意流露出一下難過的神色。「唉, 不要說你, 就連我自己, 也很難相信自己竟然這樣子也沒有看出來。我千算萬算, 就是從頭到尾, 沒有把這個可能性算進去。」

此人揚了揚眉, 頭髮已開始班白, 但一雙濃眉, 卻還黑亮著, 英武得很,「倒是那蠢蛋皇帝, 當時馬上就看出來了。」

月色把此人面孔照亮。是徐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