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5月24日

逍遙劇場 : 一劍忠情(50)

逍遙劇場 : 《一劍忠情》(50)

【劉九姐傳奇系列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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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五十) 皇極經世

以往太過一帆風順, 使他(嚴世藩)放下了危機意識, 沒有想過假如有日, 出現如斯對手的情況。畢竟, 「心學派」過去數十年都沒有出過甚麼真正的高手, 某程度上甚至可以說是等如在江湖上消失。當他終於意識到這一點, 他只好決定, 重新修習本已認為無需要花工夫研習的《皇極經世‧大乘》。他曾經很自豪, 以為自己根本不需要辛苦地研修《大乘》, 也足以使自己在這個時代傲視一切。

因為即使他只憑著《皇極經世‧小乘》, 便足以稱霸。他天生身體殘缺, 但補償的, 卻是同時賜與了他一副百萬中無一的天才腦子。他父親(嚴嵩)本是個毫無才幹的笨人, 雖然當官, 但一直沒甚麼很特別的表現。

直到嚴世藩少年時, 在一堆堆官吏們把百姓抄家抄回來的雜物裡面, 發現了看上去像塵封了數十年的一堆舊書, 書堆裡面就有一大堆, 以《皇極經世》為名的叢書。在發現了這批舊書之時, 嚴世藩就像突然感到了上天給他的感應 : 認真看看這些書, 學習它們吧。

(嚴嵩在非常早期, 年輕時, 並不是一個壞蛋來。史家們都難有共識, 為甚麼他會突然變成一位在整個明朝舉足輕重的一代奸臣。唯是大家都幾乎一致認同, 嚴嵩跟嚴黨, 是靠他的兒子嚴世藩的實力, 才能變得如此強大。)

這些書裡面, 大致分為三部份。其中最大量的部份, 屬於一些純資料性的條目, 是一些各自並不連貫的文字短句, 並冠以號碼排列; 嚴世藩後來大致數了數, 單是這部份已有約七萬二千條, 而明顯地中間有不少是遺漏的, 根本不知道它們本來應該有多少。

(註 : 流傳到今天的《鐵版神數》, 比較普遍的說法是保留下來只有大約一萬二千條。)

另外的兩部份, 分別就是《皇極經世‧小乘》, 以及《皇極經世‧大乘》。

小乘的皇極經世, 具體說來也就是一種能控制得非常精準的占卦之術(它的一部份, 就是輾轉流傳至今的所謂《鐵版神數》)。但當它由一位如嚴世藩這種擁有特級腦部的超人所施展, 威力便絕不能跟坊間術士相比較; 尋常術士, 坐下來慢慢替你計算, 也還能夠為你推演出你的「命數」來; 但如嚴世藩這種天才, 卻能把複雜無比的獨有「扣數」演算法作"即時"推演, 把《皇極經世》變成一種可以被"操作"、可以放在"應用"層面上的動態技術。

單是修習得到了《小乘》, 嚴世藩便已經發現幾乎所向無敵了。從此嚴黨力量之強, 黑道、白道、皇道便都沒有能與之抗衡的對手。嚴世藩多年以來都覺得, 單是修習得其小乘便很足夠了。

因為想修習《皇極經世‧大乘》, 其困難及艱苦程度, 遠遠超越《小乘》。而兩者最主要的分別是 : 《皇極經世‧小乘》核心本質上, 仍然是一種「觀察」的能力, 可以說仍然算是"單向"的、"被動"的。而《皇極經世‧大乘》, 卻是可以突破了它上面的那一層難以跨越的牆, 《大乘》是可以"改變未來"的高等技巧。

(嚴格來說, 應該說是"選擇未來"; 在無數眾多未來的可能性中, "選擇"一種最合意的未來。但由於這個可能性實如恆河沙之數, 因此它也跟"改變未來"沒甚麼分別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