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8月13日

鐵血忠魂: 尋找袁崇煥(2)

《鐵血忠魂: 尋找袁崇煥》(2)


袁崇煥的最後一戰

時間是1629年, 崇禎二年十月。三年前, 戰無不勝的努爾哈赤, 被文官出身、連射箭也不行的袁崇煥, 在寧遠城用火砲打掉(寧遠大捷, 努爾哈赤並非直接被砲彈打死, 而是被轟傷後死亡)。兩年前, 他的兒子皇太極又在相同地點(這次是寧遠和錦州二城)被"儒將"袁崇煥擊敗。

所以這一次, 皇太極要採用很奇怪的方法。說「奇怪」, 是因為這種正常人不會用的方法, 假如成功了, 你就會說他天兵神將、奇謀妙計; 假如失敗了, 你就會說他笨、有勇無謀。中國人最強的, 可是「輸打贏要」呀。

怎樣奇怪法?

大家請先看看下面這幅衛星(地型)圖。

在我讀書的那個時代, 每每讀到說漢人依靠山海關、山海關是最關鍵最重要的關口云云。為甚麼非打山海關不可? 這問題直到近年才明白 : 因為金/女真人想進入中土, 確實真的只有一條路, 非得打山海關不可; 假如你一直是拿著傳統的地圖, 就會很難理解, 不過現在有google衛星圖、地型圖, 一切就很明白了。
(* 注意 : 那時候的瀋陽並非女真人的首都, 但仍然是個重鎮。因此把瀋陽標示出來, 仍有其參考意義。)

但漢人裡面有一個叫袁崇煥的人、還有他的上司孫承宗。於是在山海關之外, 還有了寧遠、錦州二城。這二城把"無敵的"努爾哈赤打死了, 把皇太極檔了在外面, 而袁崇煥還不滿足, 就在這條「地獄公路」上, 連綿不斷修築了共八個城、要塞:
寧遠
錦州
大凌河城
小凌河城
松山
杏山
塔山
連山

袁軍八塞的大致位置, 及古今地名對比。(* 其中只有小凌河城的位置, 是我"推敲"出來的, 因為我費盡心機也找不到當年小凌河城的具體位置資料。而我推敲出來的這個位置, 是有我自己的根據。假如有人確知小凌河城的位置, 請來信告知, 謝謝!)


即使你是在玩RTS遊戲, 也知道企圖進攻這條「地獄公路」是在找死。在這一年, 皇太極不再對大明自稱為「汗」, 正式改稱為「帝」。新「皇帝」採用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戰略 : 放空本陣傾國而出, 從西北方向跑到蒙古的地方繞道, 遠遠的繞一個大圈。目前所知的是, 皇太極跟蒙古喀喇沁部合流, 經由他們的地方南下, 繞過長城。直到此時, 明軍還未曾知道皇太極的動作。


十月二十七日, 皇太極神出鬼沒地在喜峰口出現, 袁崇煥才知道他們已繞過長城。之後的事情, 非常混亂, 袁崇煥跟皇太極兩軍, 一直在捉迷藏。
十一月三日, 遵化被攻破。
十一月四日, 袁崇煥經過山海關。
十一月九日, 袁崇煥已經趕到薊州(音 計), 但皇太極卻成功繞過了他, 已經向西, 正在前往北京的路上。

(「崇禎正在惶急萬狀之際,聽得袁崇煥來援,自然是喜從天降,大大嘉獎,發內帑勞軍(這次是心甘情願了),發表袁崇煥作各路援軍總司令。」 --- 《袁崇煥評傳》)


袁崇煥急起直追, 成功搶先於皇太極, 在十一月十六日晚上到達北京城左安門外(另有資料說當時已經駐紮在廣渠門)。袁軍連日趕路, 在失去先機的情況下, 仍然成功趕在女真人之前抵達京城, 人馬皆疲。他要求全軍入城休整, 而崇禎皇帝, 卻不批準!

此時袁崇煥帶著的, 雖然是實力足以跟女真騎兵正面對抗的「關寧鐵騎」, 但人數有限, 很難單憑一支關寧鐵騎, 而跟舉國而來的皇太極進行野戰對決。而且袁崇煥最拿手的, 亦是「守堅城、用大砲」的終極防守策略。之前能夠成功擊敗女真人, 也是全憑守堅城用大砲的方針; 在袁的「關寧鐵騎」出現前, 明軍完全沒有可以跟女真騎兵一戰的部隊。

數天之後, 十一月二十日, 皇太極到了。

女真人萬萬無法想到袁崇煥竟然跑得比他們快 (當皇太極從北面南下越過了喜峰口時, 袁崇煥才急急從關外的寧遠城出發)。但皇太極新近稱帝, 又成功打了幾個勝仗, 刻下已經成功打到了大明的京城之下, 士氣高昂; 而最重要的, 卻不是這些。

此刻保衛京城的袁崇煥, 只有大約九千人; 但皇太極帶著的, 卻足有近十三萬女真、蒙古騎兵。


《Cont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