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8月14日

鐵血忠魂: 尋找袁崇煥(3)

《鐵血忠魂: 尋找袁崇煥》(3)


(以下如有紫色段落, 如無特別指名者, 均出自《袁崇煥評傳》。)

十一月二十日, 北京保衛戰正式開打。城內的是末代皇帝崇禎, 城外的是新帝皇太極。夾在中間負責擋著的, 是袁崇煥跟他的僅僅九千關寧鐵騎; 而皇太極, 帶著的卻是超過十倍人數的女真騎兵加蒙古騎兵, 單是女真人已有近十三萬。

可怕的是, 女真騎兵本來就已經比明軍強上不知道多少倍; 即使是關寧鐵騎, 同數量的實力對比大概也是跟女真騎兵相等、或者差距不遠。

北京保衛戰的分配, 袁崇煥的部下滿桂, 以及趕來勤王的侯世祿, 共五千人駐在北京城西北的德勝門外; 而袁崇煥的主力(還有部下祖大壽)則在城東的廣渠門外。


北面的德勝門首先開打。這裡發生的最重要事情, 就是城牆上的明軍(非袁崇煥部隊)放砲支援, 卻擊中滿桂的部隊, Team kill + Frendly fire (假如崇禎這個垃圾皇帝肯讓袁軍入城, 則由熟悉火炮操作的袁軍操炮, 幾乎肯定不會發生此事); 另外奇怪的是, 此戰裡面女真軍隊竟有火炮進攻, 估計是從蒙古部隊拿來的、或者開炮的根本就是混合編隊裡面的蒙古兵。

而袁崇煥廣渠門那邊則是主要戰場, 由早上10時一直打到下午6時。值得注意的是, 此戰裡面袁崇煥是親自穿上重裝騎兵的盔甲、親自打白刃戰的 (記載有女真兵"掄刀"可以砍到袁崇煥, 而且戰後袁崇煥"兩肋如蝟, 賴有重甲不透", 中箭不少)。要明白袁崇煥本是文官, 而不是岳飛或者趙匡胤, 更不是王守仁(王陽明)這種半仙; 可以想到此戰之激烈。

此戰中關寧鐵騎以一當十(確實是以一當十)跟女真兵進行直接廝殺, 雖然沒有殲滅敵人主力, 但卻把皇太極打退了下去, 退守到南面的南海子 (坦白說, 退得也並不遠)。



袁崇煥遠道從寧遠趕來保衛北京, 成功把敵人暫時擊退了, 可是垃圾皇帝崇禎送給他的, 卻是把他逮捕下獄。

崇禎把袁崇煥逮捕下獄的理由很複雜, 亦是多年來「袁粉」跟「袁黑」們的筆戰中心。假如要認真說, 大概足以寫個數萬字, 我並不打算寫, 因為我已經算是很"扼要"地把故事大幅簡化的了(可是依然很長), 而誰真的有興趣的, 隨便google一下就可以看到你沒時間看; 不想看傻人筆戰的, 也可以直接看回《袁崇煥評傳》或者《功到雄奇即罪名》。總括來說, 崇禎的理由來自以下數項:

1) 一齣著名的「反間計」, 發計人: 皇太極, 中計人: 崇禎, 肉參: 袁崇煥。

2) 擅殺毛文龍。這是唯一一項, 無論是「袁粉」還是「袁黑」都一致認為「袁崇煥確實做錯」的一件事。

3) 袁崇煥在之前一直公開的、一直都有cc給崇禎的那些跟皇太極的書信來往(內容都是皇太極要求稱臣、議和), 此刻卻被視作「擅主和議」了。

4) 袁崇煥急趕行軍, 成功在皇太極之前趕到北京, 此刻卻被視為「引導敵軍」了。

5) 兵臨城下一舉擊退敵人, 但還要等待主力部隊(步兵)及其他勤王部隊的袁崇煥, 被崇禎當作是「頓兵不戰」。

當然還有許多"理由", 但我認為主要都是以上數項。至於這些"理由"是否成立? 我不打算寫數千字來論證, 因為在我眼中, 這些都是根本無需要花時間去"論證"的東西, 而且也並非我的重點。

因為我下筆寫袁崇煥, 根本就不是打算跟任何人 "討論" 袁崇煥 "是英雄還是漢奸" ; 對我來說, 這個問題單是 "討論" 就已經是一種對袁大將軍的侮辱。



說回1629年。

偉大而傑出的末代皇帝崇禎, 在把成功擊退皇太極的袁崇煥逮捕的時候, 可能完全忘記了, 女真人仍然在北京城外邊紮營呢。袁崇煥部下祖大壽, 眼見主將被以「謀叛」罪逮捕, 馬上把所有正在保衛北京的 (* 注意: 偉大的崇禎皇帝, 仍然不讓部隊入城休息!) 關寧軍都帶回錦州, 而在途中遇到的步兵主力(本來正是趕來支援的)當然也一同回去。

崇禎大驚, 派主體內閣九卿, 要求袁崇煥寫信請祖大壽回來(但卻不肯釋放他)。袁崇煥想到「以國家為重」, 把信寫了...

「這時候祖大壽已衝出山海關北去,崇禎派人飛騎追去送信。追到軍前,祖大壽軍中喝令放箭,這時袁部將士怒不可遏,已把崇禎當敵人了。送信的人大叫:「我奉袁督師之命,送信來給祖總兵,不是朝廷的追兵。」祖大壽騎在馬上,等他過來。使者遞過信去。祖大壽讀了信後,下馬捧信大哭,一軍都大哭。祖大壽對母親很孝順,他母親又很勇敢,兒子行軍打仗,八十多歲的老太太常常跟著部隊。這時她勸兒子說:「本來以為督師已經死了,咱們才反出關來,謝天謝地,原來督師並沒有死。你打幾個勝仗,再去求皇上赦免督軍,皇上就會答允。現今這樣反了出去,只有加重督師的罪名。」祖大壽覺得母親的話很對,當即回師入關,和清兵接戰,收復了永平、遵化一帶。」 --- 《袁崇煥評傳》

「當時各地來北京勤王的部隊著實不少,本來由袁崇煥統一指揮,大可發揮威力。袁崇煥一下獄,各路兵馬軍心大亂,再加上欠餉和指揮混亂,山西和陝西的兩路援軍都潰散回鄉,成為「流寇」的骨幹。」 --- 《袁崇煥評傳》


雖然各路勤王軍, 都給偉大的崇禎皇帝嚇跑了(知道袁崇煥下獄的消息後), 只有袁的部下祖大壽、何可綱等仍願意跑回來保衛北京, 最後成功把皇太極嚇跑了。

拖了很久, 崇禎結果也是決意要殺袁崇煥, 永遠掩飾自己的錯誤。給袁崇煥的處刑, 是"著名"的「凌遲」。

一般定義來說, 「凌遲」便是俗語的「殺千刀」。可是記載中, 袁崇煥所受的, 是 3543 刀; 是整個中國歷史裡面, 「凌遲」極刑之中的最高紀錄。那時候, 愚昧、盲目而糊塗的北京城民全都以為袁真的是漢奸...
「袁崇煥被綁上刑場,劊子手還沒有動手,北京的眾百姓就撲上去搶著咬他的肉,直咬到了內臟。劊子手依照規定,一刀刀的將他身上肌肉割下來。眾百姓圍在旁邊,紛紛叫罵,出錢買他的肉,一錢銀子只能買到一片,買到後咬一口,罵一聲:「漢奸!」」

他的首級, 被「傳首九邊」, 本是想"震懾邊將", 但結果直接導致打從此日開始, 再無一將願意為這位傑出皇帝賣命, 開始有整個部隊投降(不要忘記正式的明軍完全不是女真人的對手), 而不再是個別的兵士。


後來袁崇煥的一位余姓僕人, 把他的骸骨 (有說是把傳首九邊回來的首級) 偷去, 偷偷葬在廣渠門以內的一個地方。這位余姓僕人、以及他的世代子孫, 全都留在袁崇煥的墓旁看守。而這個袁崇煥墓......

......直至今天, 還在這裡。



《Cont》